它们的名字叫“长征”

共同走好新的长征路

2026-10-13

  (上接01版)一重向天、一重向海,两大国之重器同样诞生于“一穷二白”的困境,同样依靠自力更生闯过无数难关。
  同样的名字,承载着一个从近代苦难中一路走来的国家的勇气与梦想,也映照着科技工作者以身许国的赤子之心。

共同的信念是长征
  革命理想高于天。“中央红军从长征出发时的8.6万多人,经历湘江战役后只剩下3万多人,到陕北已不足1万人。面对千难万险仍坚信革命必胜,愈挫愈勇。”韩厚健常用此鼓舞自己。
  坚持自主创新的路上,面对无数的“雪山草地”,遭遇失败挫折依然坚信能够走出一条自立自强的道路,是科技工作者们的理想信念。
  被称为“胖五”的长征五号运载火箭的研制,曾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挫折。2017年7月2日,长征五号遥二火箭升空346秒后发动机提前熄火,一路跌落。总设计师李东来不及悲伤,带领团队迅速投入故障排查。908个日夜,整个团队“含泪奔跑”,逐项复盘、反复试验,攻克一个个技术顽疾。2019年12月27日,长征五号遥三火箭成功发射,大推力火箭涅槃重生。
  深海远征的路上也历尽坎坷。核动力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于俊崇谈起“长征一号”研制的艰难深有感触。核潜艇陆上模式堆研制中,国外严密封锁主泵核心技术,大家只能另辟蹊径,用手解方程、拉计算尺、摇手摇计算机,“把一个流程变成两个,让小流量也有大流量的效果。”他说。
  坚定的信念同样鼓舞我国自主三代核电事业攻坚克难。
  “华龙一号”反应堆总设计师刘昌文,参加工作不久就投身自主三代核电研发,经历了“华龙一号”三次受挫、三次重启:早期自主方案在项目遴选阶段不敌国外方案;研发推进中,技术路线几经调整;2011年日本福岛核事故又给工程按下“暂停键”。
  面对困境,团队咬定自主路线不动摇。反应堆堆芯是核电站的“心脏”,团队从零起步反复论证,独创“177堆芯”方案,打造出核电站独一无二的“中国心”,相比国外通行的“157堆芯”,这一设计在提升发电功率的同时进一步提升安全性。如今,“华龙一号”在运在建机组达到47台,占据全球三代核电的“半壁江山”。
  放眼全国,长征的烙印早已深深融入国之重器的命名体系。
  遵义舰、赤水舰等以长征路上关键地标命名的战舰入列服役,让长征这一精神火种随着钢铁舰阵驰骋万里海疆。
  科技发达的当下,为何我们还需要以“长征”为名?
  刘昌文说,长征,是中国人的精神坐标。“过去红军靠的是草鞋、信仰与热血,攻下一个个‘娄山关’‘腊子口’。今天,我们靠的是实验室的一次次反复,失败后的一次次重来,攻克一道道技术天险。”他说。
  “把国家利益摆在首位,不计较自己得失,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把硬骨头一点一点啃下来。”39岁的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研究员钟明君用十余年时间攻坚核热工水力自主分析软件,走出了一条他的“长征”路。过去相关计算高度依赖国外商业软件,随时面临“卡脖子”风险。他和团队从零开始编写代码,啃下海量技术资料,实现软件自主可控,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老一辈解决核动力‘从无到有’,我们新一代要攻克‘从有到优、从优到领先’。”他说。
  红军走过的大凉山,年轻的身影接过当年的火炬。
  1970年,当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成功发射时,一支队伍从茫茫戈壁出发,来到凉山开启探索浩瀚宇宙的新远征。修公路、搭桥梁、建厂房……十几年后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发射塔在彝海结盟之地拔地而起。
  中国航天发射阵地首位女性“01”指挥员——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张润红向近来新入职的年轻人发问:“我们为何要有自己的通信卫星?为何必须发展自己的定位导航系统?”答案铿锵有力——“我们必须将核心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放眼全国,新时代科技长征如火如荼。“九章四号”量子计算原型机刷新世界纪录,“灵晟”超级计算机站上全球前沿,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拉索”仰望苍穹,天问系列不断拓展深空探测边界……从基础科研到重大工程,从航天飞天到核动力发展,无数青年科研人员接续奋斗。
  长征,这个沉甸甸的名字,是对历史的铭记,更是对未来的宣誓。走好新时代科技长征路,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在新一代科研工作者的脚下,征途不断向前延伸。
  新华社成都10月12日电